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时渊序微微一怔。

就仿佛,这对话曾经在哪里出现过。

“我管不了那么多。”时渊序说道,“毕竟真正在乎我的人……”

“你认为不会有其他人再像亲人一样那么在意你的去留?”湛衾墨凉薄地勾起嘴唇,“可惜,这世界并不像时先生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
他忽而一步步地靠近时渊序,薄唇冷冽地开合,“身为濒危族群,又在战场前线上死斗,时先生,你还有多少命可以耗?或许不用我提醒你,”语气如同剜入他的心骨,“你能活到现在,本来就是奇迹。”

“就算这个世界上真的存在那么一个对你比亲人更甚的人,他也要反复为你殚精竭虑,担惊受怕,从来没有喘息的余地。”湛衾墨不动声色地说,“这就是时先生一向的作风么?我原以为我已算无情,可真正残忍的人,是时先生呢。”

时渊序本该怒不可遏,对方总是能以最能激怒的方式,让他分寸大失。

“你说得好像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似的。”他嘟囔。

“嗯。”湛衾墨挑了挑眉,“你认为不存在?”

时渊序一瞬间晃了心神,因为他猛然察觉到湛衾墨那一向沉静凉薄的灰色眼眸变了。

极其浓郁的愠色,化不开的怒意,让那灰色的眼眸刹那间黑沉得可怕,接近另一个人的神态。可怖又冷酷。

时渊序曾经那么心想,或许真正能够让湛衾墨有所动摇的人事物,压根不存在。

可如今,时渊序发现自己错了。

可他凭什么那么生气?

该生气的是他时渊序,是那个被对方忘得一干二净,又被对方尽数拆穿的人。

“退一步,既然时先生担心我,那就更应该好好活着。”湛衾墨敛去神采,“男人还有救,我带他去病房,不要让任何人打扰我,我自己一个人就够。”

时渊序愣了愣,“等等,你真的要这么做,可他相当于一个人肉炸弹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