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甚至睡过对方的卧房,卧过对方的肩头,躺过对方的怀抱。
……
时渊序越想便越发觉得现在的时刻难熬得很。
他到底是不要脸才选择接受做对方的宠物?
如果是个人畜无害的小绒球,自然是无可指摘,可最可笑的是,他是个活生生的男人。
是个二十多岁的大男孩。
他克制住表情,佯装没事般。
他只能骗自己,对方也许并不在意,毕竟他和小绒球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共同点,从某种意义上,也是两个毫不相干的存在了。
时渊序一路纠结,倒是湛衾墨从容大方,有一句没一句地问。
“时先生,你平时在军区会检查营养摄入量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时渊序敷衍地说,“那东西太抽象了,我没时间测。”
“没有日常监测,再加上你没办法充分吸收摄入的营养物质,这些都会影响你在战场的发挥。”对方语气仍然温和且淡漠。
甚至知道他的抗拒,也不为所动。
时渊序眉毛一挑,“你怎么知道没法充分吸收?”
湛衾墨只是淡笑,“你父母提供了以往的体检数据,你的营养摄入量没有超过正常人的平均水平。噢,对了,你以前应该很少吃蔬菜水果。”
仿佛自己还是个没长大的孩子,被大人叮嘱要好好吃饭。
时渊序低垂眼帘,脑内嗡嗡作响,他是彻底在这男人面前无处可逃,对方知道他的上司,他的父母,他的弟弟,还知道他的身体情况——然后呢,要把他也一同吃干抹净,把他的底细掏得明明白白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