难道,那个大男孩是湛教授的……
“哎,不打扰您——我先忙了。”
他不知怎的忽然心虚得很,马上绕道就走。
时渊序这才回过神,“那是谁?”
湛衾墨只是淡淡地扬眉,“无妨,只是一些闲杂人员挡路罢了。”
此时两个人默不作声地又继续走向体检大楼。
时渊序跟在湛衾墨旁边,两个人之间距离得很远,恍若陌生人,中间直接来辆大货车都没问题。
这个场合太诡异了,时渊序心想,终于变为人身的时渊序再次与男人重逢,可对方现在带自己去做体检。
他们就一路走到了做体检的五号大楼。
一路上他跟对方一句话也没说,他们也没什么话可说。
对于时渊序本人而言,哪怕男人做过自己的监护人和主人,但最多也是对当年的猫儿眼少年和如今的小绒球在乎罢了。
他是大人时渊序,不是当年那个少年,也不是如今的小绒球。
而是湛衾墨这七年从来没搭理过的大人时渊序。
——倘若醉酒那次没暴露什么,那如今这次,确实就是他们之间多年之后的第一次重逢。
可归根结底,是时渊序深怕自己一句话就满盘皆输,将自己的胆战心惊暴露无遗。
他是在自欺欺人。
他早就熟悉他了。
熟悉男人每个星期会诊是什么时间,清楚男人会经常去各个大学里做讲座,甚至习惯被男人轻而易举地揽到医学院里,看着人来人往都投以诧异的目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