湛衾墨那双凤眼就直直地看向他,声音一扬。
“还是时先生,有别的请求?”
这男人最擅长用三言两语撩拨你的情绪,让你总是搞不清对方究竟是真情实意地发问,还是在试探你。
时渊序此时目光骤然冷了几分,可随即他满不在乎地坐在办公桌前的沙发上,还翘起了个二郎腿。
“刚才我进来你就一直在忙,湛教授不像是真情实意想给我治疗的样子。”
他怀疑对方才是禁欲贫僧修道。他平时淡漠肃冷是装的,这男人却像是实打实的石头心肠,对外界风吹雨打那是油盐不进,岿然不动。
“医学院要我确定濒危族群的名目。”湛衾墨依旧不慌不忙,淡淡道,“一些记载的卷宗已经是很久前的。”
“濒危族群名目?”时渊序声音一扬,“……每年都消失的族群都收录在里面吗?”
“嗯,没消失的时候,它们就在上面了——医学院的博物馆有针对不同濒危族群的数字沙漏,我在预估他们的灭绝时间。”
时渊序联想起自己的同族人,想起那天审判官的话。
“时先生,你本来就不该存在。”
心中有种微妙的痛意,可随即他却笑着问。
“人们已经知道他们要灭绝了,却只是预判时间,没办法阻止灭绝吗?”
湛衾墨不动声色地睨着他,却又不留痕迹地收回视线。
“人们一方面会想尽办法拯救这些濒危族群,但一方面会做好最差的准备。或者说,这世上的任何一件事情没有绝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