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渊序缚起手,有些沉思。
“那目送着眼睁睁要发生却无法改变的悲剧,是一件令人难过的事情。”他忽然说,“就像是你看到一朵花,可你知道它不久于世间,也知道它也可能是同类当中的最后一朵,它甚至不知道能不能熬到盛放的时刻,这一切都不由你来决定,它唯一的错误,只是出生在了错误的地点和时间。”
湛衾墨怔了怔,他抬眼直视时渊序那双下垂的眼眸。
时渊序一顿。
他也不知道脑子怎么抽了要跟湛衾墨讲这些。
对方又怎么会懂他的想法?
可湛衾墨忽然笑了笑。
“时先生,还真是别有心得。不过,这朵花它没有错,也有可能地点和时间都错了。”
“对于一朵花而言,它要做的就是按照自己的本能生存,汲取所有的阳光和雨露好好地生长。既然是努力地活着,那它如何夭折,如何灭绝,只会是这个世界的错。”
时渊序扬了扬眉,没料到他这么想。
他以为对方会让他认命。
“……湛教授倒是个理想主义者。”
“那么时先生,你还有什么别的话想跟我说么?”湛衾墨合上卷宗,忽然抬眸问道。
时渊序这才反应过来,自己差点被这男人带跑了。
“我这次是想跟你说,我身体没什么问题……所以我不需要私人医生。”他平静地说道,“你也不必费这个心思给我看病。”
“噢。”湛衾墨不动声色地打量,“但看病是你的家人要求的,我说了不算。”
时渊序轻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