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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着对方仍然伏案工作,神情平静淡漠。

就像是有小爪子在刺挠着内心,他竟然觉得坐立难安。

做小绒球的时候,男人总是显得很高大,他只能仰视男人。

而如今,他变回了人形,身姿也高挺了许多,这才能从头到尾审视对方。

作为一个只会吃喝拉撒的小绒球,主人身上挂满了再多的头衔,最多的体会也不过是“饲主”。

可如今,他作为一个活生生的人,第一次那么真切地感受到对方的存在。

这是曾经做过自己监护人的湛先生。

这是曾经将自己搭在肩头,驮着看节日烟花的湛先生。

这是在第五军区附属小学门口接自己放学的湛先生。

……

脑海中的回忆忽然回到从前。

某一天,军区的联络部的军官找到了他,说他有一个新的监护人。

曾经小时渊序也有个军官叔叔作为临时监护人,可对方不幸在前线上牺牲,自此以后他很长一段时间封闭了自己的心门。

小时渊序自暴自弃地想过,没有人能永远陪在自己身边,他总觉得,最后他还是孤独一人。

所以每次有家庭来看望他的时候,他要么就是埋头自己跟自己下棋,装作自闭症儿童,对别人的话充耳不闻,要么就是聒噪得很,能跑跑跳跳就不老实坐着说话。时间长了,那些家庭都觉得这个漂亮柔弱的小少年脾气有点古怪,放弃了收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