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渊序渐渐才看清眼前有个台阶,台阶拾级而上,王座上,有一双修长的腿交叠着,然而,对方腿以上的区域,却被阴影完全地覆盖。
光是这样就能让人不由得心惊,那种让人畏惧可怖的氛围,在空气中弥散,
神衹若出现在世人面前,或许正是这副容貌,可对方生生还透露出一股邪气,是那些看不见的阴影之下,似乎更是可怖的一副面貌。
时渊序突然想到那帮发出垂死尖叫的审判官们,刚才不是他出面,或许他就那么死了。
他再往前几步,却发现对方开了口。
“怎么,享用猎物的人是我,你倒是愿意主动送上门了?”那声音低沉且糜丽,只是微微漾着几分讥讽。
“也是,鬼域向来都不会放过有罪之人,比如先生是个言而无信的人,自然要领受他的惩罚。”
时渊序蓦然一惊,什么言而无信……他可不记得自己欠过谁的
可此时他的身躯已经被什么存在一寸寸地缚住。
那存在,就如游走的蛇一样。
“……说的好像鬼域是个替天行道的刑场似的。”时渊序此时嘴巴也邦邦硬,“你想做什么?把我生吞活剥了?”
“我忽然好奇,先生刚才何必跟那帮审判官拼命?”对方却似乎不急于下手,一边任由着他被裹缠绞紧,一边缓缓地问,“如果怀有极大的恨意,更应该活下来,才能见到一切的转机。不是么?”
时渊序凝眉,嘴角微微泛起凉薄的寒意。
他本来黯然的心间忽然窜起一团火,可笑得很,那可是屠戮了他家园的罪魁祸首,他不拿命跟他们博,难道还斯斯文文地跟他们求和讲理?
可那是他不为人知的隐疾在发作,他不需要跟任何人坦诚,哪怕这是高高在上的领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