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渊序没有吭声。
他清楚这些“被消失”的族群没有错,错的就是他们不是审判官名单上的存在。
那些被称之为“值得保留”的人。
可对于那个人来说,他的母星和族人就是整个世界,一旦消失,这个世界上便再无跟他有着同一母语,孕育在同一个土地,有着相似外貌的人。
就像婴儿脱离母体,被抛离在无边的宇宙中飘荡。
永生孤寂。
再无解脱。
见时渊序没有吭声,男人双手捂住自己的脸庞,似乎不想显得如此失态。
“……我不在乎怎么被你们处置,我只是求你们,能不能将燃料带给那个航站的同胞们,如果我不在了,没人给他们送燃料,他们一直等下去,会饿死的。”
时渊序关上眼前的审讯记录仪,“像你这样的偷渡者每年都有上万个,我们不可能做慈善。”
男人颓丧地垂落手臂。
“不过,你会被派去帝国再教育劳动营03区挖矿。”
时渊序说道,却忽然靠近对方,一瞬声音压得极低,极轻,“一个月之内,刚好有一次由你亲自运送燃料的机会,为什么要我帮忙呢?”
男人错愕地抬起眼,漆黑的眼底又像燃起了星火。时渊序此时站起身,就如同刚才的一切对话从未发生过。
他打开了门,冷声道,“审讯结束,把人带走。”
就如一切都没发生过,他军靴踏出了门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