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同僚不说都是清流,也没有他这样明显做过女帝近臣的,没人为难周允安,但他过的很不舒服。
周允安开始巴望着回到女帝身边,他才发现他如此贪恋女帝给予他的温和慈爱,可以他所在的衙门,他只有上朝时能见到女帝。
他开始费尽心思地与女帝见面接触,他企图再次回到女帝身边,可那些小伎俩都失去了效用。
挫败的周允安只好换一个办法,他抓住每一个机会,努力做实事,做出亮眼的政绩,听到女帝远在高堂上的一句夸奖时,他竟觉得欢欣雀跃到热泪盈眶。
开耀七年,周允安成了中书舍人,见女帝的机会终于多了一些,但女帝却无暇再看他,因为尚书令沈玉山猝然去世,享年六十有二。
女帝辍朝,追赠沈玉山“太师”,赐谥号“文贞”,并许其陪葬她的皇陵。
那是周允安第一次见到女帝柔弱的模样,她像一个真正的老人,站在沈太师的棺椁前默然流泪。
更让周允安猝不及防的是女帝忽然宣布退位,太孙登基,太孙妃为皇后,改元圣历。
到了这一日,可以说周允安曾经的谋划已经全盘失败了。女帝退位这一日,他依旧不是女帝近臣。虽然他靠自己的努力,官途也算顺利,但周允安就是觉得有些难过。
后来他在叩拜着新帝新后的那一瞬才明白为什么——他更难见到萧玉鸾了。
萧玉鸾成为太上皇,除非新帝主动询问,她绝不插手朝政,她不是在深宫闭门不出,便是去镇北侯府。
此时镇北候爷与太上皇的关系已无人不知,周允安自然也知道,他没有理由前往深宫拜访太上皇,他只能候在镇北候府邸附近,远远地瞧上她一眼。
仅仅几个月,她似乎更苍老了一些。两鬓彻底花白,再无一丝灰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