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!您醒了!”白得安惊喜的声音带着哽咽,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喂他喝了点参汤吊气。

几位重臣也立刻围拢过来,纷纷躬身行礼,语气充满了忧虑:“陛下万福!龙体为重!”

萧元成喉咙动了动,想说话,却只发出一串沙哑的咳声。他勉强抬起未受伤的左手,示意自己还活着。

短暂的沉默后,尚书令沈玉山上前一步,他代表着所有在场重臣的共识,神色沉痛而恳切,缓缓开口:“陛下,今夜惊变,实乃国朝之大不幸。然,国不可一日无主,如今逆王虽已伏诛,但陛下龙体受损,亟需静养,朝政庶务却不可一日停歇……”

他停顿了一下,观察着皇帝的反应,见其只是闭目听着,呼吸却略显急促,便继续谨慎地说道:

“臣等深知陛下痛心疾首,然为江山社稷计,为天下安稳计,臣等冒死恳请陛下……早定储君,令储君暂行监国之权,处理日常政务,以固国本。陛下则可从旁督导,如此既不误国事,亦能确保陛下安心静养,龙体早日康泰。”

这番话,沈玉山说得滴水不漏,完全是从臣子关心君父、忧虑国事的角度出发,合情合理,几乎挑不出错处。

其他几位重臣也纷纷躬身附和:“臣等附议,恳请陛下以江山为重!”

殿内再次陷入一片寂静,只有皇帝粗重的呼吸声和烛火偶尔爆开的噼啪声。

所有目光都集中在龙榻上那个虚弱不堪的帝王身上。

然而,萧元成只是闭着眼,胸膛急促起伏,半晌都没有任何回应。他没有立刻暴怒斥责,也没有丝毫认可的表示,就那样沉默着。

这种沉默,比暴怒更让在场的重臣感到不安。他们摸不准这位历经风浪、此刻又遭受重创的帝王心中究竟作何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