实际上,萧元成内心已然怒到极致了,果然,果然,只要他稍显颓势,即便不是那些儿子蠢蠢欲动,这些他的心腹也依旧会催促他立储君。

储君,储君,一切都因此而起。

萧元成终于忍不住睁开眼,就这么侧首,用虚弱但又犀利的眼光扫视过面前这一圈人,这里面,是否又全然可靠呢?他们又支持的谁呢?

可萧元成也知道如今他元气大伤,若是不好好养伤恐怕真的要驾崩了,而且他伤了右肩,于处理朝政也有妨碍。

不知过了多久,皇帝才慢慢开口,声音低哑:“……朕,知道了。”

他没有说准,也没有说不准。

只是这三个字,便将所有恳请都轻飘飘地搁置在了一边。

然后,他重新闭上了眼睛,仿佛耗尽了所有力气,不再理会任何人。

皇帝明显不愿再谈,他们也不敢再逼问,只得忧心忡忡地退到一旁,低声商议着后续事宜。

也正是在这片沉重而诡异的寂静等待中,宫外传来通报:武王、文王、昭王三位王爷抵达宫门,请求觐见。

萧元成的眼睛立刻又睁了开来,犹豫了一瞬便道:“宣!”

那边宫门无声洞开,仿佛一张深不见底的巨口,吞噬了黎明前最后一丝晦暗。

一入宫门,几人便感觉到强烈的不对劲,门内值守的禁军数量明显增多,他们甲胄森严、面色冷峻,手持兵刃,目光锐利地扫过他们,气氛凝重得几乎令人窒息。

这种反常的迎候方式,让原本就心怀猜疑的武王、文王和昭王心中同时一沉。这绝非寻常召见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