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儿臣自小文武双全,哪一样比兄弟们差了?可您眼里只有大哥的勇武,二哥的才华,老四那个病秧子您都多有关照!更别说老六了,可您对儿臣呢?一直不冷不热!儿臣也是您的儿子啊!儿臣也需要您的看重啊!”

他仿佛要将积压多年的怨气一并吐出,状若疯癫:“儿臣走到今天这一步,难道父皇就完全没有责任吗?!若不是您一直偏心,若不是您让儿臣觉得无论怎么做都得不到您的夸奖,儿臣何至于于钱财一道谋划?就是为了以后……”

“放肆!”萧元成被这番悖逆之言气得猛地坐直身体,剧烈咳嗽起来,脸色涨红,“你自己心术不正,犯下滔天大罪,竟还敢怨怼于朕?!真是死不悔改!朕要将你废为庶人!从此与朕再无关系!”

这些话如同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,彻底斩断了宁王心中那根名为“父子亲情”的细弦。

他所有的哀求、委屈、表演,在这一刻化为乌有,只剩下彻底的绝望和疯狂的杀意。

他眼中的泪水尚未干涸,却已被赤红的血丝和狰狞所取代。

就是此刻!

只见宁王如同绝望的困兽般暴起!他抽出一直暗藏于大袖中的短刃,带着所有的不甘和怨恨,直刺向那个无情的皇帝心口!

半透明的帐幔被大力压下,起到的微弱阻拦让萧元成获得了躲避的机会,他侧身一翻。

噗嗤!

那致命的一刀未能刺中心脏,却狠狠地扎进了萧元成的右肩胛,鲜血瞬间涌出,染红了明黄的寝衣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