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话未说尽,留足了想象空间。恰在此时,他刻意向西看了一眼,侧边院正提着药箱,在一个小太监的引路下,步履匆匆、神色凝重地走向紫宸宫侧门。
皇贵妃的目光下意识地追随过去,恰好捕捉到了院正那匆忙而严肃的侧影!她的心猛地一沉。
太医院院正?而且还是走的侧门?这是陛下龙体有恙?是真的被气出病来了?而且看样子,病得还不轻,到了需要掩人耳目的地步?
白得安将皇贵妃瞬间变幻的脸色尽收眼底,心中暗忖火候到了,面上却装作无事,继续苦口婆心地劝道:
“娘娘,您听奴才一句劝,先回宫去吧。陛下说了,您若再不回去安心静养,只怕……只怕这皇贵妃的位份也要动摇了。”
皇贵妃瞬间抬首,瞳孔中闪烁着恐惧之色,紧接着一股冰冷的怨愤又取代了担忧和乞求,不就是身子不行了,怕她守在宫外,窥探到真实情况吗?
“好……好……我走。”皇贵妃的声音沙哑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恨意,“白总管,好好伺候陛下吧。”
她摇摇晃晃地站起身,膝盖因久跪而刺痛,却远不及心中的寒凉与愤怒。她深深看了一眼紧闭的殿门,而后转身扶着宫女的手,一步一顿地离开了紫宸宫。
一路上皇贵妃越想越觉得皇帝是真的不行了,既然他不愿意原谅,又值孱弱,那就别怪她无情。
她屏退左右,只留下绝对心腹的嬷嬷,“你想办法,把这话悄悄传给几位妃位知道!告诉他们,陛下怕是‘病’得厉害,连太医都秘密宣召了。”
这话传出去,那几个妃子自然会告诉她们的孩子,再一打探,只要确定为真,呵呵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