冬凝躲在廊柱后,看着奚清桐的房门重重关上,嘴角不自觉扬起。她飞速回到小厨房,拿出早就备好的材料煮粥。

郎君今日舟车劳顿,又与夫人闹了矛盾,此时正是好时机,若是错过了这个机会,下一个机会还不知何时会来。

等粥煮得差不多了,冬凝又对着水缸整理自己的仪容,她特意扯松了衣领系带,露出小片雪白的锁骨,又掐了三朵栀子,两朵戴在头上,一朵在两腕间摩擦。

书房亮着灯,宋云鹤正在泼墨挥毫,字迹却比平日狂乱三分。他想借助写字来分散心中烦闷,却觉得更加烦了。

冬凝在门外深吸一口气,故意让托盘上的瓷碗轻碰出声。

“郎君,奴婢熬了安神粥,可要用一用?”声音特地比平日软了三分,带着恰到好处的颤抖,像是春日里拂过水面的柳枝。

门内,听到小丫鬟声音的宋云鹤的笔锋一顿。他这才惊觉自己从晨起便在马车里颠簸,只胡乱用了些糕点垫腹,此刻被这一声提醒,胃里顿时翻起一阵空虚的灼烧感。

“进来。”

小丫鬟推门时故意放慢了动作。她半垂着眼睫,碎发从鬓边垂下几缕,在烛光下格外恬静温柔。

也不知怎地,宋云鹤竟在她身上看到了青梧的影子,当初她也是在他熬夜苦读时,端来这么一碗安神的粥。

“放下吧。”

他垂下目光,心中不禁自嘲,当时未曾珍惜,现在却想起来了。

正当宋云鹤开口想让她放下粥碗出去时,又嗅到一阵清冽的栀子花香。这香气让他笔尖一顿,墨汁在宣纸上晕开一片乌云。

他再次抬眼望去,这次看得仔细了些,小丫鬟今日的发髻松散,两朵栀子花斜簪在鬓边,衣领不知何时松开了寸许,露出一段雪白的颈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