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装扮太过刻意,宋云鹤眯起眼睛,视线扫过她那轻颤不安的睫毛,一瞬间了然。

他不禁嗤笑道:“你还真是锲而不舍。”

这声笑里嘲讽的意味太浓,冬凝的心霎时间坠了下去,可事到如今,她已然没了退路。若是不成,日后被夫人知晓也是要被发卖的。

沉默了两息,冬凝缓缓抬头,眼中蓄着的泪水要落不落:“奴婢奴婢只是想关心郎君一二……”

见宋云鹤没有打断,冬凝继续道:“以往夫人对郎君关怀备至,自然没有奴婢的用武之地,可近来奴婢观夫人态度陡然大变,郎君颇受委屈……”

若是说旁的什么,宋云鹤只会不屑一顾,可冬凝这话却又叫他想起了青梧,连一个丫鬟都发觉出这样大的差距了吗?

见他面上有动摇之色,冬凝趁机抓住他的手按在自己心口:“奴婢自知卑贱……可方才见郎君从外面回来,夫人连理都不曾理……”

这一句又像把刀扎进宋云鹤心口。他眼前又浮现青梧为萧霁整理衣裳的画面,两人言笑晏晏的画面,指节不自觉地收紧。

冬凝痛得轻呼,却更贴近他:“奴婢仰慕郎君已久,只是想关心郎君而已……奴婢不要名分……”

不得不说,这正是宋云鹤最喜爱的模样,温柔,和顺,体贴他,关心他。

再想到白日里的奚清桐……

蜡烛噼啪地爆出了个灯花,宋云鹤凝视了冬凝几息,动了动被冬凝摁在胸上的手,倏然一笑。

“好啊,那你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