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女俩说的私话,站在角落里的蔷薇不由得想起了如今在行宫的青梧娘子。
清桐娘子嘴里抱怨的东西,恐怕是青梧娘子求之不得的。这个念头一闪而过,却让蔷薇心头一颤,赶紧低下头去。
老管家正捧着账册从回廊拐角处走来,恰好将奚清桐的抱怨一字不落地听在耳中。
他脚步一顿,布满皱纹的脸上闪过浓浓不悦,可瞧见门口站着的银珠,趁她还未发现立刻又退了回去,就这么蹲在了墙角,偷听起来。
以前他还以为这是青梧夫人,便忍着,一直忍气吞声。
后来得知真相,又屡遭奚清桐斥责“倚老卖老”,心中早积了怨气。
如今既知她不是真正的主子,仗着管家的身份暗中使些绊子,又有何不可?
老管家总觉得,自家主子和这个新夫人长久不了。
约莫过了半个多时辰,母女俩聊得尽兴,郑夫人便起身要归家去,奚清桐也起身相送,两人走到院子门外还依依不舍。
恰在此时,为柳姨娘祈福后的奚清棉也赶着马车到了这个巷子。
看到郑夫人在外的春桃立刻拿着马鞭钻进了车厢,低声道:“娘子,不好,夫人已经出来了。”
奚清棉拍了拍春桃的肩膀安抚,自己悄悄地揭开一点车窗帘幕往外窥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