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这么一打断,等青梧坐下,先前汹涌的情绪也平缓了许多,至少说话不会哽咽了。
看着萧霁一副准备耐心倾听的模样,青梧倒是忽然觉得不好意思了。
“夜已深了,要不我们还是……”
青梧话未说完,萧霁却已握住她的手,轻轻摇头:“夜深才好说心事。”他轻轻捏了捏她的手,“你我已为夫妇,如今又互通心意,有什么不能说的?”
烛火“啪”地爆了个灯花,映得他眉目格外温柔。
青梧低头看着两人交叠的手,纤长的睫毛眨了眨,忽然就又有了倾诉欲。
“嗯。”她声音很轻,像怕惊扰了夜的宁静,“其实我知道我不在母亲身边长大,她偏爱奚清桐一些也情有可原,可我不明白她怎么能偏心至此?女郎婚嫁何人乃是人生大事,她怎可在这事上都不能做到公允?”
青梧说着说着,声音又艰涩起来:“那日她拉着我的手说,奚清桐自小娇生惯养,过不得苦日子,我自小长在乡野,早已习惯了……”
“我不知道,她怎么能说出这般剜心窝的话,难道我长在乡野是我愿意的吗?难道我过惯乡野生活,就该一辈子都过乡野生活吗?”
她又不是什么爱吃苦的人,整日山珍海味,锦衣玉食的生活她就觉得不舒服么?只是若要过这种生活需得屈膝弯背,谨小慎微,处处受掣,她觉得还是乡野生活更舒服一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