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霁的指尖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珠,声音里带着心疼,“你已经离开奚家了,你现在是我的夫人了,她们再也逼不了你做任何你不想做的事情了,我也永远不会逼迫你做你不愿意做的事情。”
青梧的眼泪却落得更凶了,她哭的远比被逼换夫的那日更甚,这些年的委屈仿佛找到了宣泄的出口,化作滚烫的泪滴砸在萧霁的手背上。
人在无人心疼时,委屈像深井里的水,寂静无声地积攒着。不是不痛,而是知道眼泪无人擦拭,便学会了将苦涩咽下,把哽咽锁在喉间,连呼吸都维持着体面的平稳。那时的坚强,不过是明白示弱也无用的不得已。
可一旦有人真心实意地疼惜,那强撑的堤坝便轰然溃决。原本能忍的痛楚突然变得难以承受,咽下的委屈翻涌成泪。
就像冻僵的手突然浸入温水,反而会刺痛难当——因为知觉复苏了,才知道原来伤得这样深。
青梧此刻便是如此。如今萧霁一句“我知道你的委屈”,那些深埋的痛楚突然鲜活起来,眼泪便再也止不住。
“你…你不知道…我母亲她……”
她抽噎着,连一句话都难以连贯。
“我知道。”萧霁将她重新搂入怀中,下巴轻抵在她发顶,“我都知道。那日你与林夫人说的话,我全听见了。”
他抚摸着女郎的后背,忽然觉得应该给她一个倾诉的口子,便温柔道:“可我知道卿卿应当还有许多委屈,咱们坐在床上说好吗?你夫婿我的腿已经快坚持不住了。”
这话当然说的夸大了,可管用就行。青梧立刻把伤心先抛掷一边,扶着他回到了床边,小心翼翼地护着他坐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