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小心你的舌头!”
夏嬷嬷踉跄着扶住一旁桌椅,茶杯已碎在她身侧的地上。她望着眼前这个陌生的郑夫人,像是从来不认识她一般,那个曾经满怀慈爱嘱咐她要照顾好孪生女儿的母亲哪里去了?那个说要给自己养老送终的女郎哪里去了?
夏嬷嬷心中突然涌出巨大的恐惧,她不敢再留在郑夫人身边了,去庄子上也是好的,她愿意去庄子上,可她的心中忽然又出现十四年前上元节那张稚嫩的面孔——
夏嬷嬷突然跪了下来,“老奴请求去照顾清梧娘子,夫人就当让老奴去赎罪吧!可怜的孩子……是老奴当时没看好她……”
可赎罪二字像根刺扎得郑夫人太阳穴突突直跳,这老婆子明明知道当年她们俩是站在一起的,她偏生还这么说,郑夫人就像是被戳中了什么一样,胸中恼意更甚,“赎罪?赎什么罪?明明是她自己乱跑的!”
可连她自己说完都不能再说下去,郑夫人难堪地闭上眼眸,记忆再次回到十四年前的那一天。
她带着孪生女儿并夏嬷嬷和两个丫头一起去上元节逛灯会,她一时被从未见过的精致彩灯迷了眼……
“没有……清梧娘子小时候是很乖的,若不是叫她,她一日都懒得动一下,难道不是夫人您顾着看彩灯,才把她放下……”
“闭嘴!你闭嘴!”
听到夏嬷嬷说出当时状况,郑夫人再无平日里讲究的体面,如同泼妇一般喊叫了起来。
“不许说,你不许说!”
夏嬷嬷见郑夫人如此失态,心中又气又悲,她颤抖着声音道:“夫人,您为何就不肯承认是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