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

耳光打断夏嬷嬷想说的话。郑夫人的手掌因用力而发麻,只觉得松了口气,终于不说了。

目光触及夏嬷嬷红肿的脸颊时,郑夫人又猛地移开了目光,她重新坐了下来,颤抖着手给自己倒了杯茶,端起来时茶水险些撒到身上。

夏嬷嬷的话可以打断,可当年的事实却不能从郑夫人的脑海里抹除。

她不断回想起当年,想到自己目不转睛地看着新奇的彩灯,想到自己支使夏嬷嬷去问那盏灯的价钱,想到自己把女儿独自放在身后……

不知过了几息,总之好像一转眼,在身后的女儿就不见了,只剩另一个被丫鬟抱在怀里。

还年轻的郑夫人不知道女儿是怎么没的,是她乱跑还是因为自己的疏忽,可看到丈夫着急到发怒的面孔,看到婆母责怪的言语,她无助极了,也难受极了,最后她只能推脱道:

“是孩子太顽皮了,是清梧太顽皮了,一溜烟地就跑没了……”

郑夫人掩面哭泣,哭的伤心不已,看到的人便不好再责备她了。

似乎只有把责任推到小孩子身上,才能让她安稳地活下去……

“哐当”一声,郑夫人手中的茶杯再次落地,可她却没有在意茶水打湿她的衣裙,只看着夏嬷嬷突然道:“你去吧,你想去就去吧。”

说完她便别过脸再不去看夏嬷嬷的脸色,却在余光中看到对方即将跨出门槛时,还是忍不住道:“等等…你去行宫。”

“就实话实说,惹恼了我被赶过去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