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说赋税徭役层层盘剥,贪官污吏中饱私囊,若有旱涝灾害,便死伤惨重。
萧霁听的心里一紧,他想去找父皇谏言,却被老师强硬地拉住,“没用的,没用的,你父皇不会信的,他当了这么多年的‘明君’怎么能允许旁人说他这天下藏着巨大的问题呢?”
姚崇春能历经三朝自然不是那种莽撞的人,而且他也已经老了,年纪大了,胆魄也不如从前了,他只想着朝堂上尽力找补些,然后等皇帝驾崩,安安稳稳地把皇位传到太子手中,到时候再大刀阔斧地改革。
他相信他亲自培养的学生,他的学生被他培养的很好,文武双全,能辩是非,责任担当,胆魄,品性都很好,简直就是他心目中储君的典范。
唯一一点不好就是,陛下管的太严了。太子无法到真正天下去看一看,不过姚崇春觉得太子还小,还有时间,许是等他大了,陛下就舍得让这个嫡子出去了。
可他怎么也没想到,陛下“允许”的这么快,也这么决绝。
他也被定了罪,几乎要处死的地步。
萧霁其实当初听到老师说的这些话也不全然尽信的,可是如今只看见这京城一角,他便知朝堂上多少奏折都在粉饰太平。
他的目光掠过阿柱黝黑粗糙的皮肤,望着村民们脚上的草鞋,以及那在日光下滴着汗水的额头,两只手便忍不住紧握扶手,指尖绷紧。
曾经他困于东宫,所见皆是朱门酒肉,如今才知,原来在天子脚下,都是这般光景。若是再离得远些,怎会不是老师口中所说的那样呢?
萧霁忍不住盯着自己腿看,不知过了多久,他才缓缓放松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