想到故地,老妇的眸子又恍惚起来,良久,她擦了擦眼角沁出的一滴泪珠,喃喃道:“还有真儿,也不知道那些人侍奉的尽不尽心……有没有给她好好扫墓。”

她心里盘算了一下,从这里回到京城的路得走上好几个月嘞,不过没事,她还走得动,大不了就坐船,坐马车,总要再看一眼她的小徒弟,看一眼再继续云游天下。

第45章 湿润

万籁俱寂的深夜,杨叙川再次被父亲唤到了书房,甫一关上屋门,杨公便摆手道:“你不必瞒我,我已知晓,说罢,今日见到雪奴……他怎么样了?”

自己虽胆小懦弱,但他知道自己的儿子不是,果不其然,儿子躬身道:“我今日确实去给雪奴送行了……”

只是一句话刚说完,杨叙川就抹起了眼泪,“你都不知道,雪奴这次出宫,皇帝竟然什么都没给,他连,他连脸盆子都带上了……”

“什么?”

杨公直接惊得从椅子上站起来,杨叙川便把见到萧霁的始末说了,他初见时甚至以为这不是外甥的车驾,还是看到了内侍赵通这才确定,那时他也差点忍不住,但为了不让外甥太过难堪,这才未提只言片语。

听完两辆马车内外皆塞满了东西,马车内外挂得丁零当啷,杨公又直愣愣地跌回了椅子上。

“他从前贵为储君,哪里坐过这样不体面的马车,这般节省……”

想到什么样的事情能叫外孙性情大变,便是胆小懦弱的他也忍不住低声暗骂,“哪有这样做爹的,便是给儿子分家,也不至于一点家当都没有……实在是太欺负人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