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语气极为庆幸,似是与萧霁一同感谢青梧,可话中之意还是带有引导意味。

意图让储君觉得青梧是因她出手,要感谢也应感谢她。

若是常人,也确实会连带着感激于奚清桐。

可萧霁哪里是常人?

他非但没有察觉奚清桐的言下之意,还还颔首真情实意地夸赞道:“奚娘子真是重情重义之人,孤要重谢于她。”

听闻此言,奚清桐的话彻底噎在喉中。

这一瞬,她怀疑太子殿下是不是摔坏了脑子?

她有心再把功劳往自己身上揽,可又怕太子再提青梧,便索性不提,另起话题道:“妹妹那边等殿下好了再说也不迟,现在殿下还是要好好养伤,不要再去触怒陛下。”

萧霁喝了汤药其实已有些困倦,自他醒后,腿上剧痛叫他彻夜难眠,唯有喝药后才能勉强睡下。

他本欲逐客,但听奚清桐话中关切之意,又看着这张脸,便又多了几分容忍,却也不禁神游。

那日他坠落在地上,满目的赭翠之中唯有她一道粉白身影,在他脑袋混沌不清的那一段时间,仿佛在青草地上看见了一朵盛开的风雨兰。

风雨兰,退红盈盈之色,生在草地山野之中,历经风雨,坚韧不拔,清雅富有野趣,如同山中居士,正与她的气质不谋而合。

萧霁本觉他想的甚好,可思及青梧的名字,那朵风雨兰便在他的脑海中急速褪去化为一株高直的青树,虽枝干初初长成,可已然能为行人遮阳荫蔽了。

思及此,萧霁才终于觉得满意,心中顺畅后自然回神,一抬眼便见奚清桐定定地看着他,似乎在等什么回应,愣了两息,他才想起她先前说了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