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昏将至,海面晚霞灿烂。

云琛在长桌前忙忙碌碌,给每个位置都摆好牌位、碗筷、酒杯,把婚仪时喝的酒搬上来。

瞧霍乾念搬个香烛去那么久,还不知道咋了蹭得满身灰,她啧啧摇头,指挥道:

“天快黑了,香烛全点起来。那边,那俩纸扎美女搬过来,一兜拨浪鼓拿来,那全套的十八般纸兵器,还有马鞍子,一包裤子……还有那……都搬过来。”

霍乾念被指挥得像陀螺一样,搞不懂别人家都是烧个金银元宝和衣服就完事儿,云琛从哪里弄来这么些奇奇怪怪的祭祀用品。

那架势认真至极,看起来,她还是相信人死后有灵魂那套。

他觉得这都是云琛太过思念故人的缘故,不忍拂她心意,妥帖麻利地将所有东西摆好后,叫她:

“可以了,琛儿,我们去吃饭吧。”

云琛到处检查几遍,也觉一切妥当。

她轻轻在长桌尽头的主位坐下来,叹了口气:

“我想和他们一起吃。”

霍乾念没有拒绝,挨着她在另一个主位坐下:

“好,那都一起。”

他在满桌凉透的祭祀菜品里寻了一圈,从花绝牌位面前,把花绝生前最爱吃的一盘糯米甜糕端了过来,和云琛一块分食。

两人一边吃,一边聊着故人往事。思念到深处时,不禁涕泪涟涟,抱头哭上一会儿。

就这么一直从黄昏坐到天黑,直到明月升空,繁多烛火将整个甲板照得亮堂堂,这长桌还是空空荡荡,只有他们二人,显得颇为落寞。

这时候,一道小小的黑色身影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,一下跳到云琛怀里,像人似的站立起,举两个小前爪,捧住云琛的脸,“吱吱”叫了一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