试了十几回,每回不是撞见这新婚小两口抱在一起卿卿我我,又是赏月弹琵琶的,又是搂在一起用一只笔作画的。
再要么就是……唉,不能说,不能提,光是想想都来气。
山寂有种想把某个家伙揍一顿的冲动,硬生生忍住,换了副温温柔柔的语气:
“琛儿,我是专程来送你新婚贺礼的,送完我就得走了,门里事务多——喏,傻丫头,成婚了,成大姑娘了,哥为你高兴。”
山寂那欣慰又有点发酸、像个长辈似的语气,叫云琛有点不解,但还是接收到那份心意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根平平无奇的木钗,样式普通,做工粗糙,看起来像穷苦人家的妇女挽发用的那种。
他将木钗轻轻插进云琛的新妇盘发,神色郑重又带点哀伤地说:
“琛儿,这是……我娘亲的遗物。娘亲走得太快,太突然,我追上去想留她,结果只抓住这支木钗。这是我珍藏多年最珍贵的东西,我将它送给你,它配得上最珍贵的人。”
云琛受宠若惊,连连拒绝:
“这东西太贵重了,我不能要。你应当将来给你的心上人才对,我何德何能受如此重礼?”
说着她就要去拔木钗,山寂却轻轻摁住她的手,不容置喙道:
“你受得。哥给你的,拿着!”
瞧山寂那么严肃的样子,云琛只好收下。
她歪头摸摸发钗,对着山寂笑了一下。
这一幕让山寂有瞬间的恍然,隔了十几年,好像娘亲又出现在眼前了。
琛儿,你比我长得更像娘呀……
山寂心里泪叹一句,仰头抹了把脸,装作玩笑道: