以云琛良善,必不肯用这办法,也会因为怕霍乾念知道她中毒,用这丧心病狂的办法制解药,从而想尽一切法子逃离皇宫。

这逃离必须竭尽全力,够难,够真,甚至得让云琛先失败数次,再找个最不可能与云琛亲近交好的人出手相助,才能骗过蛰伏在旁的鬼灭。

待成功逃离皇宫,霍乾念会安排观虚的师弟将云琛引去象冢。

当年亲眼见识过观虚的本事后,霍乾念一心想将此世外高人收入麾下,但每次派人去,连道观的门都找不到。

后来霍乾念只得亲自前去拜访,观虚没办法,只好推荐了他师弟。

观虚既然有本事通晓山中巴蛇,那他的师弟去找象冢,应该不难。

等到了象冢,将云琛埋入象骨泥,再接下去的事情,就都不是任何人可以左右控制的了。

到那时,一切皆看天意。

这计划定完,霍乾念和炎朗都像打了场大仗似的,额头有汗。

整个计划环环相扣,并无错漏,炎朗却抓到一处要命的关键,皱眉道:

“不对,有个地方变数太大——若我一开始告诉云琛,那用童男童女炼化的无尘蛊可以救她,以她性情肯定不会答应,但她若选择在宫里等死,舍不得与你最后朝夕相处的四十天,不逃,那该怎么办?后面一切计划都白费。”

霍乾念坚定摇头:“不会的。”

炎朗眉头更深:“你凭什么这么笃定?”

霍乾念直视向炎朗,一字一句道:

“就凭她知道我有多爱她,定然为她放弃一切原则,杀千人万人也在所不惜。还凭她爱我,便舍不得我犯下杀孽,一心只想成全我一世英明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