护卫们看了眼云琛,这个同行了数十日,时常与他们玩笑说话,即使自己病着,都不忘途中下令为护卫们添衣加菜的美丽女人。
她光是站在那里已摇摇欲坠,非常勉强。
护卫们忍着心头酸楚,用力挥动铲子挖土。
他们盼望着挖快点,让云琛能快点躺下休息。
又希望挖慢些,那样的话,云琛是不是可以在这世上留得再久一些。
可惜啊,小小一个坑,很快就挖完了。
云琛慢慢走到坑旁,有点狼狈地手脚并用爬下去。
周围没有任何人一个人忍心上前帮忙。
“要不要吃点东西,歇一歇?也许还有几天呢”炎朗声音发抖地说到一半,就说不下去了。
再等几天,再叫云琛挨上十几次剧痛,疼得牙都快咬碎吗?
不准道士仰天叹息一声,似乎也觉得特别悲伤。
他望向黄昏将尽的天色,掐指算了算:
“云姑娘,去吧,这时辰好呢,来世可以投胎成一棵树,天生地长,承雨露阳光,有鸟儿筑巢陪伴,再也不用来人世伤心流泪了。”
这话一出,周围所有护卫们都再也绷不住,小声哭了起来。
云琛红着眼圈,泪光颤动着,有些不好意思地朝众人挥手告别,轻轻躺进松软的泥土坑。
所有人都在哭,无人上前去填土。
最后炎朗走过去,亲自用手一捧一捧地将泥土撒在云琛身上。
白色的尘泥慢慢淹没她的小腿、腰腹、身子、下巴……
她忽然有种平静甚至些期待的感觉。
好像整个身体要与大地融为一体那样踏实。
她闭上眼睛,前尘往事如海潮涌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