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这么跑了七八天之后。

霍乾念那边似乎也终于意识到不妥,越高度严密的搜查,只会让云琛逃跑之路越艰辛。

天威军的将士们开始陆续撤回,城池村落都逐渐恢复往日的清静。

不再有天罗地网的追兵搜查了,甚至到处还有皇宫包装制式的大包裹,零零散散出现在云琛最可能经过的路段。

炎朗命护卫去拆开一个看过,都是些云琛能穿的衣物,从贴身的到外袍全部都有,披风,薄毯,各种伤药……

此外还用食盒装了云琛爱吃的糕点,还有一包碎银,一枚霍帮令牌,竟然是送与云琛补给的架势。

霍帮之前被罚没充公,如今与天下一起,重新回到霍乾念手里。

那令牌能让云琛随意去任何一个霍帮的钱庄使银子,补给的包裹也能叫云琛吃喝不愁。

看着那包裹,别说是云琛了,就连炎朗都能深深感受到霍乾念近乎卑微的妥协。

若逃跑的是罪人,他大可以动用倾国之力、不给对方任何喘息机会地抓捕。

可跑的是云琛,他便四处掣肘,处处小心。

抓吧,怕伤着她,不抓吧,又怕真的再也见不到她。

他矛盾又崩溃。

听坊间传言说,只短短几日功夫而已,皇帝就瘦了一大圈,虽还在强撑主持朝政,可神色日渐阴郁,再也没了一丝笑容。

宫女和太监们时常看见他独自一人进入云琛之前住的宫苑,在那凄冷的寝殿里,一坐就是整整一夜。

人们恍惚有种又见先皇的错觉。

当年皇后娘娘离宫病逝之后,先皇不也正是这样,夜夜悲泣,到死都在后悔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