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来啊,至高如皇权,也逃不过命运的轮回。

那龙椅只是件不会说不会动的死物,却拆散了一对又一对眷侣。

“我知道了,云琛。你之所以可以原谅所有人,唯独不能原谅他,是因为他所做的一切,非为天下苍生,而为一己私权,对吗?”炎朗这样说。

云琛怔了一会儿,勉强笑笑。

炎朗说的对,也不对。

她曾在无数个深夜里问过自己,最怨最不能原谅霍乾念的是哪一点?

是他为夺江山而牵连牺牲那么多挚友亲人?

还是这么多年,将她当作一块美味的肉,悬挂在颜十九前面,引诱着他拼命推动三国一统的功业?

其实她也说不清,但只要一想到他所做的一切,所有人承受伤害的代价,不是为天下黎明,而全部是关于权力的欲望,她就觉得特别不堪。

不过即使如此,她还是用决绝的逃亡证明了她的心。

熬过仅剩的几十天,去成全一代帝王的盛名。

“这世上,不是所有事都能讲明白,有结果的。”云琛不再凝望京都城的方向,展开苍白的笑颜,对炎朗笑道:

“还有二十二天了,马上我就彻底自由了。可若只是在路上跑着,熬着,那真的好难过……炎朗,我不想死在路上,帮我选个葬身的好地方吧。”

炎朗垂下眼睛不说话,点了点头。

二人像讨论国家大事似的,拿来三国地图,开始严肃地商量为云琛选坟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