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以为霍乾念吃过饭,就该走了。
谁知他屁股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,压根没有要走的意思,又继续看起折子。
他喊陆良去把御书房里剩下的折子都拿来,陆良那货直接把书桌、御笔、朱墨以及剩下所有折子搬了过来。
顺道还搬了张独榻来,上面还带着枕头被褥什么的。
这架势一看就是霍乾念打算在此过夜。
云琛一下忐忑起来,不安地看着陆良忙前忙后。
陆良将那独榻放在外间殿中央,抬头对上霍乾念微微眯起眼睛的样子,立刻乖觉地将榻往云琛寝殿方向挪两步。
再抬头看去,霍乾念还是眼神冷淡,目光狭长,一副要杀人的样子,陆良只得又将独榻挪靠近点。
就这么一步又一步,独榻硬生生挪到了云琛寝殿门口。
正当陆良准备心一横,扛起独榻,跨过门槛,直接摆到云琛床边上去的时候,他又与云琛浑身炸毛、已做好进攻准备的样子对视上。
陆良只能停下动作,求救地看向霍乾念,在后者不情不愿地点头后,陆良才如释重负地放下榻,开始铺床。
将一切安置好,陆良、润禾与宫人们遂陆续退下。
这座离勤政殿最近的殿宇慢慢安静下来,四下除了霍乾念翻动折子的书页声,拿御笔在上面写写画画的“沙沙声”,就只有云琛“咚咚”直响的心跳。
她搞不明白霍乾念这是什么意思,把她这儿当图书室自习来了?
她身子发僵地坐在床边,正琢磨不清他什么意思时,忽听到他放下折子和御笔、朝她寝殿走来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