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云琛出来,他眨眨眼睛,温柔笑笑:
“饿了吧,快来吃。”
于是,她顶着两天两夜没梳洗的鸡窝头,慢慢坐到了他对面。
润禾来给她布菜的时候,留意到她“新潮的发型”,直接吓得一哆嗦,露出嫌弃的眼神。
云琛好久没见到润禾,突然生出些逗他的坏心思。
润禾给她夹来一块羊排,她说太老,舀来一匙鸡蛋羹,她说太嫩,反复四五次,气得润禾直瞪眼,用眼神表示骂骂咧咧,就和从前她在霍帮做护卫时一样一样的。
这熟悉的感觉让云琛心里放松,有点想乐,正忙着“欺负”润禾时,某人却好似看不下去这“眉来眼去”,不高兴地道了声“我来”,然后接过润禾手里布菜的长筷,挑起一筷子糖醋鱼。
润禾立即极有眼色地退开,将这布菜的活儿让出来。
霍乾念将糖醋鱼先挑进自己盘子里,一根根将上面的鱼刺拆掉,把云琛不爱吃的糖焦鱼皮剥净后,才放进她碗里。
云琛沉默地低头扒饭,方才与润禾斗表情包时还有点笑意的样子,这会又一下全没了。
霍乾念每为她夹一筷子菜放进碗里,她的头就低一分,明显在刻意回避他。
到后来,见她的头都快埋进碗里了,他才终于无奈地放弃,求饶似的说道:
“好了,我不扰你了。”
云琛这才慢慢直起身子,依旧一言不发,默默将碗里的饭吃完,擦擦嘴,就又钻回了寝屋。
霍乾念夹菜的筷子悬停在半空,顿时没了任何胃口,轻轻挥手,示意将餐食撤去。
里间寝屋里,云琛坐在榻上,耳朵听着宫人们收拾碗筷和桌椅的声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