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慢慢上前,两指夹住那冰冷的剑刃,缓缓移向他的心脏。

他眨眨眼睛,坏笑道:

“好夫人,杀人要看准这里——我只教这一次。”

她目光随剑尖盯住他心口的位置,屏住呼吸,死死攥紧剑柄,想要努力突破桎梏朝前刺。

她手心是汗,后背也几乎湿透。

僵持了许久许久,她心底蓦然涌上一种浓重又悲哀的无力。

她最终目光晦暗,力气全泄,长剑“哐当”一声坠落在地上。

颜十九什么话也不说,就那么站在原地看着她,笑得开心极了。

一月十七。

颜府车队如期起程,向东行进。

云琛与颜十九共乘一辆马车。

她安静地坐着,漂亮的眸子向下垂落,小脸整个苍白如细瓷,只有两抹红晕比胭脂还粉糯,淡淡浮在眼尾。

看起来既像一夜辗转难安的哭痕,又像一只偷偷算计着出逃的小猫,因为太过紧张而血液上涌,才叫皮肤泛出那撩人的轻红。

颜十九仍旧和往常一样轻松愉悦,大大咧咧躺在车里,不停与她东拉西扯地闲聊,说着什么“云炎好,国土不比楠国小,风土人情都很有趣”“等到了那边,我们一切重新开始——啊不,说错话了,是继续做夫妻,好不好?”

云琛全都听不进去,偶尔附和地点头,实则全部精神都在关注行车路线。

车队已经走了整整一个白天,快要停下来吃饭休息了。

按眼下行车的速度估算,到停车的时候,应该离与霍乾念约定的绿水潭只有不到十里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