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前密室不大,三丈见方,除了一张摆满公文的黑檀木桌,就是两排放满书信的矮架。

外间清淡的松油味道,到这里也变得最浓烈刺鼻。

她捏着鼻子到处翻看,无一例外全是些奏折之类的东西,全都裹满了一层松油,搞不明白是在干什么。

像是发现坏学生背地里原来偷偷用功的秘密,她心里觉得好笑,实在难以想象,颜十九那人高马大的体型,白天装完浪荡公子哥儿,夜里还要时不时钻进这小小密室,头悬梁,锥刺股?

原来当皇帝的男宠要求这么高?不光得长得好,还得懂朝政?

她越想越好笑,找了一圈,并没有发现什么她与颜十九的婚籍记档,她便坐到桌前,随手抽出一份公文,准备模仿颜十九的字体,给自己写个方便行路的手令。

她细细去看颜十九的字,笨拙地在信纸上描绘,光顾着看字形,并没有仔细看内容。

直到最后将目光落在信末的国玺上,才终于察觉出不对劲。

这不是楠国的国玺吧?

云琛做过一阵武丞相,虽然不太处理文书,日常也不留意这种公章细节,但她记得,楠国的国玺是九龙印记,不是这样烈焰云纹的形状。

烈焰云纹好像是东炎的印记?她当年在东炎盗风灼草时见过。

她脑子有点懵,再去看一摞摞码得整整齐齐的公文,全都不是楠国奏折的制式,她心里忽然生出莫名的恐慌,挨个在矮架上翻阅书信,终于在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上,瞧见了末尾的私章印记。

在通篇熟悉的颜式嚣张笔法下面,她清楚地看见两个字——

炎刑。

什么意思?

颜十九是炎刑?那据说杀父弑兄屠尽皇族登基的东炎暴君炎刑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