赵太妃轻轻叹了口气,只得换种方式,用有些恳求的语气对颜十九说:

“刑儿,你晓得吗,我少时是楠国先皇后娘娘的婢女。”

颜十九眼神惊讶,示意她继续说。

赵太妃望向高远的天空,眼神变得晦涩痛楚,像是在回忆诸多伤痛过往,那些已不值一提却无法磨灭的记忆。

回忆了很久很久,赵太妃只说出一句:

“刑儿,我曾亲眼见证先皇后娘娘女扮男装筹谋天下,也见证了前朝皇帝图谋霸业。我可以很肯定地告诉你,在我这一生,我见过、听过的所有妄想一统天下的君主,到头来全都一无所有,不得善终。”

颜十九冷笑:“哼,母后,你是在诅咒我么?”

赵太妃无奈摇头,声音低落:

“不,我只是想告诉你,我承认对你来说我并不是个好母亲,可是儿啊,你也是我的儿子,我怎能眼睁睁看着你走去一条注定毁灭的不归路啊?”

颜十九沉默了。赵太妃双眸泛泪,谆谆又恳求:

“刑儿,你已经拥有东炎了,已经是一方大国的君主了,你何必在这楠国做小伏低,偏偏要觊觎不属于你的东西?你完全可以带着云琛回东炎,一样可以做个传世英明的神君啊!”

是啊,为什么一定要拿下楠国,据为己有呢?

只图谋东西炎不就好了吗?

哦,是因为炎绰很多年前醉酒时说过一次,说他此生最恨就是楠国皇帝,若有来生,他一定要踏平楠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