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只好任由颜十九亲昵地挽着赵太妃胳膊而去,她自己则回到前厅,炎朗正坐在那里喝茶。

炎朗如今身量已比云琛高,端的是一副王权贵公子的模样,再也不是从前那个老气横秋的“小孩哥”了。

他的模样清贵又陌生,眼下突然独处,令云琛多少有点不自在。

炎朗看得分明,心里一下刺痛。

他垂下眼睛掩饰情绪,用手指敲敲身边的客座,淡淡道:

“过来,我给你诊脉。”

炎朗从前有个规矩,为人诊脉只诊一次,但这些年早为云琛破了规矩,少说为她诊过七八九十次。

有神医愿意给看病,云琛焉有不从之理,赶忙卷起袖口,屁颠屁颠地跑过去,笑得颇为狗腿:

“神医辛苦,快给我瞧瞧吧,我自从住进这颜府,总感觉浑身上下到处不得劲,如果不是颜府有鬼,那就是我有病了。”

炎朗鼻子里轻笑一声:“不对劲是因为失恋吧,和颜府有什么关系。”

提到失恋,自然是霍乾念。

云琛的眼神瞬间晦涩,又揉揉自己的脸重新笑出来。

她这强撑作无事的样子,让炎朗看着揪心,道声“别说话了”,复而肃下面容,伸出修长的手指,搭在云琛洁白的手腕上。

他轻轻按压她的脉搏,全神贯注地感受探寻,随之眉头渐渐皱起,越拧越深,然后又去探她另一只手的脉,反复探了三遍,脸色黑沉得能滴墨一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