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表情给云琛看得有点毛。
有句话咋说的来着,不怕天不怕地,就怕大夫摇头又叹气。
尤其是炎朗这种神医,自打给云琛看病以来——
不,应该是说,从云琛知道他会给人看病,这么多年到现在,从来给谁把脉都轻松淡定,连霍乾念双腿残疾都一纸药方就能好。
她还是第一次见炎朗表情这么凝重。
她一下有种自己得了什么不治绝症的预感,后背直冒冷汗,刚想开口问,炎朗却眉头一松,表情恢复如常,道:
“去屋里躺下,我给你施针。”
云琛乖乖听话,麻利在偏厅的贵妃榻上躺好,一边动作,一边不住打量炎朗的脸色。
他并不与她对视,只是轻声道:
“你身体还好,还是老毛病,亏空太多,战伤旧疾未除,且忧思过重,肝气郁结。平时不要想太多,好好吃饭,好好睡觉。”
云琛心瞬间放到肚子里,抹把头上的汗,吁了口气,打趣道:
“大夫,你以后注意点表情管理,你那眉头一皱,我感觉跟看到阎王爷了似的!”
炎朗没有接这句玩笑,用手指在云琛下巴轻点了一下,示意她闭嘴,然后唰唰抽出药箱里的银针,开始往她头上扎。
一根,两根十根二十根
旁边来奉茶的兰倩和小月儿都看呆了,没想到云琛那么小的巴掌脸,那么丁大点脑袋上,竟然能扎那么多针?跟个刺猬一样,看着好吓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