狮威虎威的将士们几乎是条件反射,通通列队站好,不敢再说话,但脸上的表情仍焦急不已。
云琛看向苏正阳,用近乎恳求的语气:
“苏将军,一百二十棍,不必留情。”
苏正阳头皮都麻了,他知道云琛这法子,虽不合规矩,但足以彻底平息京军们的所有怒火。
但那可是一百二十棍!十棍可以打死一头羊的军棍!
一百二十棍下去,人不成肉饼都是好的!
苏正阳原本打定主意,要让他的亲兵去施刑,以确保留荣易一条命的,但打残不可避免,也是没办法的事,谁想到云琛要来替荣易受罚?
苏正阳脑子急速疯转,只能道:“不行!你现在没有军职,属平民,我没理由罚你!况且今日事与你毫无干系,你没有错!”然后上前拉起云琛。
岂料云琛非但不起身,还突然反手扣住他的胳膊,狠狠用力。
她惭愧地望了眼不远处的囚车和军妓们,声音里有掩饰不住的颤抖:
“苏正阳,你说的不对。今日事,京军的将士们没有错,狮威和虎威的将士们也没有错——错的只有我,明白吗?”
苏正阳怔住,下意识随着云琛的眼神看向军妓们,一下就明白了云琛话里的意思——
她在说,今日之事全因军妓们而起,因狮威虎威的将士们想为军妓们讨个公道。
可再往前溯源,这么多良家妇甚至民兵英烈遗孀沦落为军妓,又是因为什么呢?
因为云琛曾大张旗鼓地颁布“女子等同权”,挑衅皇威,激起南璃君不满,从而引发如今毫无人道的“女子无人权”的新律例?
还是因为她云琛在“杀西炎王宫变”的时候,在人人都劝她拥兵造反的时候,她却一意孤行,选择对南璃君俯首效忠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