将士们一下愣住,还没缓过神来,就听其他女人陆陆续续又说:

“我婆母嫌弃我生不出儿子,叫我丈夫娶新妻,就将我发卖了。”

“我教女儿偷偷认字来着,被丈夫发现,打了一顿,我回了他一巴掌,说算违反律例。”

“丈夫许我上街买肉,风把我斗笠面纱吹掉了,刚好治安官看见,说属于‘抛头露面’,就抓了。”

“还有我,我是……”

女人们的声音又轻又小,听在将士们耳朵里,却比刺刀的声音还尖锐。

那免除女子一切为人权利、把女人不当人的新律例,不是没有引起过男人们的愤慨。

可有时候,刀子不血淋淋地捅在自己身上,很难感同身受那痛苦。

如今,看着这一车车轻罪重罚、甚至可以称为无辜的女人们,将士们仿佛才终于直面那“新律例”的惨无人道,真切地感觉到这世道的荒诞。

荣易听着女人们的诉说,早已恼得额头青筋直跳。

他见不得女人受罪,尤其见不得自己拼死打仗保护的百姓们被苛待。

他想骂南璃君,可转头看到周围站着许多混编进来的京军,又硬生生把话咽了下去。

他再次问那和小女孩分馒头的妇人:

“大姐你犯了什么罪?告诉我,我替你讨个公道!”

那妇人直直地望了荣易一会儿,有些眼神发愣地看着荣易身上的军服,终于嘶哑开口:

“我犯了新律例,没有丈夫允许,带着孩子上街卖水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