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到这里,罗东东瞬间垮下脸,严肃道:

“俺当你是兄弟,知道你为俺好。可知罗是个好姑娘,身处这世道,可怜又不易。造谣她的人一定别有用心,她不是那样的人!她肯定有苦衷!”

荣易被气笑了,直接两手抱住罗东东的头,用力晃了晃,骂道:

“我真想看看这里面进了多少两水——傻东东,我的好兄弟啊,我真服你!那知罗身上鬼味儿都冲天了,你闻不到?一个人说她变态有病,你可以不当真,可你知道京都衙门起过多少诉状,全是受害者家属状告知罗草菅人命的吗——

几百起!全被知罗用女官权力压下来了而已!不信你去求证!这世道不易,是全天下都不易,人间不公,活着又苦又委屈,是老百姓大都如此!云老大够惨了吧?够受罪了吧?她咋不去滥杀无辜呢?你醒醒吧傻子!”

罗东东拧眉,想辩解却无话可说。

一面是出生入死多年的战友好兄弟,一面是心心念念爱了这么多年的女人。

罗东东不知如何抉择,不知道该相信谁。

他决定谁的话都不听,亲自去看一看。

他低头沉默许久,“哗”地从水里站起来,话都不说一声,胡乱穿起衣服就往外跑。

任荣易在后面怎么叫都没用,只能也赶紧爬起来擦水。

结果,等荣易穿好衣服从浴房出来时,罗东东和他的马早已不见踪影,他甚至没请假就擅自离开营地了。

好在此刻已没人能顾上罗东东。

荣易站在浴房门口,只见营地整个乱糟糟的,到处人来人往,全都高声说笑,往同一个方向而去。

荣易随便抓住一个路过的陌生京军将士:

“怎么了,出什么大好事了?怎么一个个笑得跟花儿一样,到哪儿去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