单纯的貂儿们并没有看见知罗堆满笑容的脸上,那双眼睛阴冷得像冰,没有一丝笑意。
白貂跳上妆台,学着墨墨的样子去摸知罗的脸,却不料知罗突然伸手,狠狠掐住了它的脖子。
墨墨发出惊恐万分的尖叫,急急冲上去,本能地想咬人,可那是知罗,是主人啊,它怎么舍得……
墨墨只能急得团团打转,疯狂上窜下跳,不断哀鸣乞求,直到知罗的手轻轻一旋,传来脊骨断裂的“嘎嘣”脆响。
白貂的身子软绵绵倒在地上,再也一动不动。
墨墨冲过去查看爱人,发出长长的高亢的悲鸣,眼里流出泪水。
知罗感到心情愉悦了不少,重新哼起歌,朝外走去。
路过书房的时候,知罗瞧见陆良照旧蹲在紧锁的书房门口,隔着门缝,将饭菜一勺勺伸进去,递给倚靠门扇才能勉强坐住的霍乾念。
那样子惨得像喂流浪狗似的。
知罗撇撇嘴,鼻子里轻哼一声。
“霍少主,啊不,霍帮都没了,那只能叫你霍公子了。没想到,你也有今天呐,哈哈哈哈哈——”
知罗发出刺耳的尖笑,将钥匙扔在地上,扬长而去。
霍乾念和陆良安静得没有任何回应。
一直到知罗出府,马车车辙转动远去的声音传来,陆良才上前拾起钥匙,擦擦上面的灰,双手递进门缝中。
“少主,这会守卫们换班,栖云居内外无人。”
短暂的开锁、铁枷沉重落地声过后,一道高大的身影缓缓站起,气势锋利如重剑出鞘。
窗边的烛火燃烧得旺盛又颤抖,发出爆裂的“噼啪”声,灼灼投映在霍乾念年轻瘦削的脸上,照出那浓眉深沉,凤眸一如往昔犀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