知罗慢慢从地上站身,感觉头重脚轻,整个脑袋都大了两圈似的,耳朵里嗡嗡直响,眼睛也因为肿胀而视线模糊。

她扶着墙,有些踉跄地走到梳妆台前,艰难地坐下。她身子是沉痛的,情绪却诡异地轻松愉快。

她一面哼起小曲,一面对着镜子梳头,细细为自己擦拭破裂的嘴角,开始往已肿胀变形的脸上,一层层涂抹厚脂粉。

这情景加上哼歌声,颇为阴森瘆人。

这时,一黑一白两个小小的身影跑进屋子,白色的貂儿不敢离得太近,墨墨则跳上妆台,“咕咕”低叫两声,抬起小爪子,心疼地捧住知罗的脸。

知罗被妨碍了上脂粉的动作,十分不爽地推开墨墨。

墨墨在妆台上跌了个跟头,又重新爬起来,再次去摸知罗的脸,嘴里不停发出低声轻鸣,像在安慰。

“我很好,不用同情我。”知罗厌烦地说完,一把抓起墨墨狠狠扔远。

墨墨小小的身子撞在墙上,重重坠落在地,发出一声尖锐的哀鸣,连站都站不起来。

白色的貂儿立刻冲过去安抚,与墨墨首颈相交,不停发出宽慰声。

这两情缱绻的样子,令知罗歪着脑袋,怔怔地看了许久,脸上慢慢浮现出一抹阴冷的笑容。

“来,过来。”她朝白色的貂儿招手,脸上露出一个特别温柔的笑容。

两只貂儿互相对视一眼,墨墨一瘸一拐地站起来,用头触触白貂,像是在说:

“别怕,她是我的主人,她只是有点不开心而已,她不会伤害我们。”

在墨墨的鼓励下,白貂鼓起勇气上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