面对云琛一连串的问题,陆良嘴巴动来动去,竟不知从何说起,许久才重重叹气,再张口时,眼圈已通红:

“厨子留下,是因为要吃饭,杂役留下,要干杂活。我和润禾留下,只想陪在少主身边,谁知少主夫人……不,是知罗。

谁知她丧心病狂,对我和润禾日日打骂不说,扇耳光,抽鞭子,时常用铁钳拧我们的皮肉,逼我们……大冬天脱光了去院子里跪着……这些都是常事,但我们咬咬牙还能抗住。

可这两日,她从宫里牵了头吊睛白额大虎回来,昨日逼我徒手与老虎搏斗,说是午饭消食要看表演,我有武艺,到底逃过一劫。可今日,她非逼润禾打开笼子,去给老虎喂生肉!

润禾不去,她便威胁要伤少主……润禾没有办法,只能去,结果前脚刚进笼子,后脚她就把门锁了,不让润禾出来……云琛,我们说话这会儿功夫,我都不知道润禾还活着没有……”

陆良说完,忍不住掩面痛哭。

云琛听得头皮都麻了。

回京以来,她不是没听说过疯狂又变态的“那个谁”,知道知罗性情大变的事。

可没想到她如今越来越没有底线,竟拿活人戏耍取乐!

云琛越想越气愤,从一旁万宸的手里抓过太平剑就往外走。

走到守卫森严不许她出去的府门口,她才想起如今不能随便出门,若要单独外出,依如今律例,必须要有颜十九同意的“外出手令”,或有他陪同。

她正犹豫该怎么对颜十九说,后者已梳头整面,披着大氅,俨然一副收拾妥当要外出的样子,走来对她说:

“走,我与你同去。”

她感激地朝颜十九点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