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期间,颜十九的拉和撒,全都由万宸和几个小厮伺候,剩下的吃和喝,则是云琛在旁照顾。
颜十九在那寝屋榻上待了多久,云琛就在旁边打了多久的地铺。
他时常在睡梦中,听见云琛无聊地翻小人书的声音,在院子里咯吱咯吱踩着雪打拳练剑的“嘿哈”声,给屠狼驹和吞云兽洗澡的“唰唰”声。
就像有人在他耳边开了场永无止境的助眠盛宴,他什么脑子也不想动。
暗卫悄悄送来的东炎国事密折也好,南璃君几次三番差宫人前来的御赐和关心也罢,一切阴谋诡计和计划,他通通懒得去想,只静静地躺在榻上,听着耳朵里关于云琛和她的一切。
他感到前所未有的放松,踏实,忽然觉得这样的日子也挺好。
大概是人们常说的那个什么来着?
叫……岁月静好?
这四个字几乎从没在他的世界出现过,如今真切体味起来,格外新鲜有趣。
他心里暗暗告诫自己:理智点,别沉迷,你还有许多要做的事,快去做!
转而看到云琛满头大汗地从院子里练完剑回来,毫无形象地提起壶,对嘴就喝,咕咚一阵过后,舒服地叹口气,放下壶,用两只袖子擦擦额头的汗,动作就像小猫洗脸那样可爱。
他又忍不住想:再多躺两天吧,与云琛多待会儿。或者以后每隔一段时间病一次。
风寒嘛,容易,热腾腾地沐浴完,脱光了去湖里游个泳就行。
他心里盘算着这些,迷迷糊糊睡着,然后被一阵冲天的羊骚味叫醒。
他睁眼看去,已是中午。
云琛正盘腿坐在离床不远的地方,对着小桌上的羊肉锅子大快朵颐,辣得鼻涕哈拉,直吸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