它只能独自悲伤,日复一日地感受被忽略的孤独,变得越来越消瘦。

最后,令所有人,包括府上马倌都非常意外的是,那病小的马儿,在母马的悉心照顾下,最终活了下来,变得活泼又健康。

那原本健壮的马儿,却在某天夜里悄无声息地死了。

府上马倌说,它没有生任何病,但就是死了。

听到颜十九的话,看着他眸中从来没有过的孤独、悲郁与不甘,云琛一下就想起那匹死去的小马。

那小马死去的时候,眼睛未阖,好像就是这样的眼神。

云琛脑子里忍不住浮现出一幅画面:

小小的颜十九怯生生站在门口,远远地看着母亲将所有疼爱和关注都给了自己的哥哥,抱着他,抚摸他,为他唱儿歌,哄他入睡。

而小小的颜十九,除了一脸泪痕和手中紧紧攥着的、一截金黄又干枯破碎的“阿灵”,什么也没有。

“唉……”云琛忍不住轻轻叹气,心疼地看着颜十九,不知道该怎样安慰。

颜十九勉强笑笑,道:

“也无妨,至少哥哥对我很好,每次我闯下天大的祸事,都是他站出来挡在我身前。看在他的面子上,又顾忌他的身体,父亲常常放过了我。哥哥代替了我父亲和母亲,将他所有的疼爱都给了我。”

甚至连杀死我父亲的药,都是哥哥流着泪,亲手配给我的。助我杀父弑兄,谋权篡位。

最后这一句,颜十九没有说出口。

云琛这才听明白他刚才说的“三哥有病”是真有病,不是骂人,有些尴尬不知怎么打圆场,摸摸鼻子,没话找话道:

“那你三哥现在好了吗?还生病呢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