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望则旁观着所有人心怀鬼胎、满腹算计,却还一个个装得光鲜体面的样子,宛若一群弓着腰、暗藏毒箭的阴险豺狼。
唯坐在他身旁的云琛,像置身漩涡泥沼的清莲,仍旧笔挺直立,热烈地纯白着。
这时,南璃君和西炎王的话题不知怎得聊到了重武练兵上,西炎王说了句话,吸引了云望和全场所有人的注意。
西炎王冲“假笑女孩”云琛道:
“早听闻武丞相武功盖世,是世间罕见的武学高手,耍得一手绝妙剑舞,不知今日可有荣幸,能一观武丞相剑舞呀?”
云琛刚想回一句“没带剑”,余光瞟到云望,想起他交代过的,说话前脑子多转两个弯,心说那还是说“王上恕罪,末将未曾佩剑进宫,还是看歌舞更赏心悦目些”。
结果她还没开口,一旁刚刚还与西炎王相聊甚欢的霍乾念,突然垮了脸色,冷冷道:
“观不了。云琛乃我朝武丞相,一等公,虎威骠骑大将军,不是供人娱乐的舞姬。”
这话十分不客气,令场面冷却许多。
文武百官也停下交谈,暗暗打量过来。
西炎王看起来却并不在意,眼神扫了下身边瑟缩的韩表,颇有些不耐烦地皱了皱眉,显然也十分不待见这个儿子,否则也不会送来当质子。
可打狗还得看主人,云琛当街暴揍韩表事小,羞辱西炎国皇子事大,西炎王怎么也得将这面子找回来,便不依不饶,继续道:
“一般舞姬哪比得上武丞相呢!论身段,样貌,还是武丞相更胜一筹。对了,听说武丞相的‘黑龙十八手’特别厉害。”
西炎王停顿了一下,示意身边的韩表走去宴席中央,继续道:
“表儿,你去受武丞相指点两招,学学那‘黑龙十八手’,去!”
最后一个字,威严而不容置喙。
韩表畏畏缩缩走上前,全无一点皇子风范,全身上下连头发丝都写着对云琛的畏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