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就知道是你,除了你,没人这样胆大包天,还用红墨汁装吐血,那东西含在嘴里不苦吗?”
说着,苏正阳解下随身的小水壶,拿帕子仔细擦拭过壶口,才递给云琛。
她也不客气,接过来漱漱口,感觉壶里是热水,便又往手心倒了点洗嘴,洗完正准备习惯性拿袖子抹,苏正阳又掏了块新帕子出来,“擦擦吧。”
她看得眼睛溜圆,连连竖起大拇指,玩笑道:
“论精致,还得是你这京城公子爷啊!”
“这话听着不像夸,像骂我呢!”苏正阳笑道:“其实那点勾丝,不仔细根本看不出来,但我唯一能想到的人就是你,特意去观察,果不其然。只有你永远会为了朋友这样。”
不言在侍卫队被排挤的事情,作为同守皇宫的禁军,苏正阳一直有所耳闻,他虽与不言不熟,但知道这是云琛过命的朋友。
看在云琛的面子上,他暗中帮过不言几次,但见对方态度不咸不淡,孤僻不接受的样子,便也慢慢作罢。
今夜,不言突然成了抢回龙袍又打得盗贼吐血的英雄,使得所有侍卫们免于责罚,保住了前程,一下和侍卫们融成一片,苏正阳便料定这事与云琛有关。
比起直接以官威镇压流言和侮辱,使得侍卫们敢怒不敢言,很可能对不言更加排斥,以这种方式,让所有侍卫们见识到不言的身手和人品,才更能服众,让人从心底接纳不言。
云琛的风格永远都是这样真诚纯粹。
“能与你做朋友,实在人生幸事。”苏正阳说:“这下大军回京,不必再去战场,你们几个霍帮亲卫又可以聚在一起了。”
这话一说完,苏正阳就后悔了。
因为借着灯火,他清楚地看见云琛笑意消失,脸上的光彩一瞬间黯淡,那在城门口时,他曾见过的郁色,再次回到她眼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