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阿琛,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?”

叶峮哑着嗓子,突然问了这么一个问题。

云琛快速点头,“记得,怎能不记得!”

叶峮罕见地伸出手,摸了摸云琛的脸。

自从知道云琛女儿身之后,叶峮就再也没有像从前做兄弟那样,有过任何可以称为“逾矩”的举动。

眼下,他第一次破了礼仪规矩,摸了摸云琛的脸,又摸向她的眼睛。

“阿琛,你总问我,当初竹林深院里,我为什么第一次见面,就敢把那么重要的霍帮令牌给你……我一直不说……现在我告诉你……”

云琛认真听着,叶峮随即悲哀一笑:

“因为你的眼睛太干净了,阿琛,你的眼睛写着你是什么样的人。”

云琛不知如何回答,一时也未懂透彻这些话,叶峮却突然敛下所有情绪,像平常那样温和笑笑:

“阿琛,有水吗?我渴了。”

“有!”云琛快速解下腰间水壶,递到叶峮嘴边,他却轻轻摇头:

“我想喝热的。阿琛,弄点热水来喝吧。”

“好!”云琛点下头,飞快地往荣易方向跑去。

整个行军途中,所有将士都随身携带水壶,只不过全是凉的,只有荣易为了追求惜惜,水壶一直有热水。

等云琛风风火火拽过荣易的水壶,折返跑回来时,只见叶峮仍旧靠坐在树旁。

他歪着肩膀,垂着头,看不见神情和脸色,只能瞧见他枯白的头发随风微微颤动。

许许多多的将士们从他身边走过。

所有人都是蓬勃又喜悦的,只有叶峮像一座破败的残像,坐在阴影里一动不动,看起来像睡着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