颜十九靠近,笑得颇为浪荡:

“哥哥,这你就不懂了。女人是世界上最容易心软的,那份同情和心疼,有时候比说一万次‘爱你’要管用得多——对了,别忘了按老规矩给我准备消疤痕的药物,我可不想将来吓着云琛。”

想到这里,炎朗走到还在捉蚂蚁的颜十九跟前,冷冷道:

“跪下。”

颜十九傻愣愣看着炎朗,眼神依旧懵懂茫然,却还是乖乖听话,将那高大的身躯低下来,跪在了炎朗面前。

炎朗抬手抚上颜十九的头顶,细细摸索一阵,从穴位拔出那根细长的、压制了颜十九所有神智的银针。

颜十九瞬间神情痛苦,深深皱眉,继而眼神慢慢透彻,重新恢复起那放肆、阴冷、暴虐的黑光。

他慢慢站起身,高大的身躯升起阴影,将炎朗整个人笼罩住。

颜十九低头看着炎朗漠然、却掩饰不住动摇的表情,摁住仍有残余疼痛的太阳穴,回忆起被银针压制的这段时间的记忆,轻笑:

“哥哥好生无情呀,按照原计划,你应该带着云琛去黑市找我的,第一时间为我解针疗伤,可自己一得到龙烬,就立马说都不说一声,就将我抛之脑后了,嗯?”

最后一声故作天真、却杀意十足的问音,叫炎朗的心冷去半截。

仰头看着自己这个本该二十年前偷风灼草时就被打死的胞弟,炎朗突然想:

如果当年他没有用自己小小的身躯去拦救,叫炎绰直接将炎刑打死的话,那么炎绰不会死,整个皇族不会遭到屠杀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