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琛看了眼正趴在地上、流着哈喇子抓蚂蚁玩的颜十九,连连摆手:

“还是先治他吧,每天照顾傻子真的好累,再说,你治他,不是七八天就结束了吗,我不急。”

忙活完一切,云琛拉着马车离开。

望着云琛渐行渐远的背影,炎朗出神了许久,直到万宸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打断:

“王爷,请快为皇上解针吧。”

炎朗身子轻轻一震,又恢复那冷漠的模样,眼神发冷地盯住万宸。

这个暗卫,是颜十九在广玉兰洲秘密培养的所有暗卫里,最出色、最坚韧的那一个。

轻功极佳,战力极强,更有一手老练屠夫都比不了的卸尸手艺,别人拆分一具尸体的功夫,他能干净利落地分两具,本事深得颜十九欣赏,派去教授了黑鳞骑兵们几个月,回来后便一直在颜十九身边守卫。

虽然万宸的性子古板又沉闷,但却能做到心甘情愿和颜十九一同受罪,演起戏来也是个好手。

炎朗又看向颜十九,忍不住发出嘲弄的冷笑。

任谁看到颜十九现在这模样,敢相信,这就是东炎那弑父杀兄、几乎屠尽皇族而登上皇位的暴君炎刑呢?

他扔下偌大的东炎不管,甩手给重伤修养、顺势回东炎重兵监国的焦左泰,自己则跑来这边境黑市遭罪、做戏,只为合情合理地演一出“死里逃生”的戏码,继续他吞噬楠国,亦吞噬云琛的计划。

炎朗当初问过他,人肉屏风,一定要做那么惨吗?

颜十九挑眉笑说:“不够惨的话,人们怎么能轻易相信一个埋尸在洛疆王庭的人,死里逃生活过来呢?不够惨的话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