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是只有医者能看出的病色。

在旁人眼里,云琛生龙活虎,容光焕发,只是有些疲累。

但在炎朗眼中,她就像一块鲜亮锦缎包裹的碎玉,内里几乎全部重创带伤。

若他再晚来几个月,只怕她要落下不愈病根,当真活不过三十岁,那便是扁鹊在世也无力回天。

他盯住她鼻梁,轻声说了句话。

所有人都笑了。

只有云琛先是一脸茫然,而后看到旁人笑,便也跟着傻傻笑起,但显然她只是附和,根本不知道炎朗说了什么。

那样子看得炎朗心拧在一起。

他面上没有表现出来,只是脸色愈发冷。

“老大,这位小公子说,‘给我们每人二百两,今天的事别传出去行不’,哈哈哈——”一个将士拉高嗓门说。

云琛这才了然,满口答应,笑着推搡炎朗往林子外面走,说要做东道主,给他接风。

……

……

半个时辰后,离此处最近的泰川城里,最大的酒肆里满满当当摆起一桌。

不出炎朗意外,全都是牛奶、甜饼、八宝糕、果子酿……满满一桌小孩儿饭。

云琛热情地帮炎朗夹菜,还招呼小二过来,指着炎朗座下道:

“小二,这凳子太矮,他夹菜不方便,有高凳子吗?”

和故英城一样,泰川也是边境城,里面的百姓大多都认得云琛,再加上云琛时常带将士来酒肆吃饭,小二已和云琛十分熟络。